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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凯把自己关在婚房里,整整三天三夜。
他不吃不喝,只是不停的看那些信。
【第封信:季凯,你今天带杨芳去吃了那家我对花生过敏的餐厅。】
你还给她打包了一份花生酥回来给我。你忘了我吃花生会休克吗?】
【第封信:季凯,我化疗掉光了头发。你看着我的眼神里,充满了嫌弃。】
【第封信:季凯,我今天看到你给杨芳买的钻戒了。比你当年向我求婚时的那枚,大了整整一圈。】
季凯看着这些信,不停的扇自己巴掌。
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他的脸肿的老高,嘴角流着血,却完全感觉不到痛。
“我是chusheng我真该死”
他一边打,一边喃喃自语。
他回想起了十八岁那年。
那时候,他还是个穷小子。
我被查出白血病,父母连夜卷着家里仅剩的钱跑了,把我丢在医院里等死。
是他,辍学去工地搬砖,去血站卖血,硬生生凑够了我的医药费。
他背着高烧不退的我,在暴雨中狂奔了三公里。
他跪在病床前,哭着对我说。
“阿勤,你别怕,只要我季凯还有一口气,我就不会让你死。”
那时候的他,眼睛里只有我。
可是后来,我们有钱了。
他成立了公司,成了高高在上的季总。
他身边的诱惑越来越多,而我,却因为常年吃药,变的枯瘦如柴。
他开始觉得我烦,觉得我是个甩不掉的包袱。
他用恩人的姿态施舍我,却把真正的爱和耐心给了别人。
他以为,只要他不提分手,只要他还在给我付医药费,他就是个好男人。
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深情人设里,却用最残忍的软刀子,一刀一刀割碎了我的心。
季凯看着地毯上的那滩血迹,突然笑了。
笑的凄惨。
“阿勤,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恶心?”
他对着空气说话,声音轻柔的怕吵醒我。
“你连死,都不愿意让我看一眼。”
“你把股份还给我,是不想下辈子再跟我有任何瓜葛了,对不对?”
我飘在半空中,平静的看着他。
是的,季凯。
我不恨你,我只是,再也不想见到你了。
季凯站起身,摇摇晃晃的走进了卧室。
他打开衣柜,拿出了那套我生前为他熨烫的笔挺的西装。
他仔仔细细的洗了个澡,刮干净了胡茬。
然后,他换上了那套西装。
他站在镜子前,整理了一下领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