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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正中央的大屏幕很快亮了。
一张张截图，一份份记录，被放了上去。
沈砚辞和林家旁支的往来。
苏妤然出入相关饭局的照片。
那份写着【若真千金回归，则计划终止】的意向书。
还有她这些年，替我“保管”过的旧物去向。
我没有急着说太多。
有些东西，放出来，比解释更有力。
苏妤然那张白得发灰的脸，已经说明一切了。
沈砚辞终于坐不住，冲上来想抢我手里的文件。
还没近身，就被程渡川的人拦下。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又或者说，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。
“我和他在一起七年。”我开口时，嗓音很稳，“我以前以为，他只是变心了。”
“后来我才知道，不是。”
“从他知道我可能和林家有关开始，他就已经在替别人看着我了。”
“他不让我来，不是怕我吃亏。”
“是怕我真的回来。”
一旁有人倒吸了一口气。
可我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听了。
我只是把这些天查到的、想明白的，一点点说出来。
“我留学的这几年，他一直在旁敲侧击地问我当年的旧物还在不在，问我养父母有没有和我说过更具体的身世。”
“苏妤然也是。从前我只当她关心我，现在想来，她只是想知道，我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东西，够不够她偷。”
“你们一个拿着我的人生去选边站，一个打着我闺蜜的旗号，提前替我去认路。”
“真是般配。”
最后那两个字落下去时，苏妤然终于绷不住了。
她哭着摇头，说不是那样，说她只是太爱沈砚辞，才会一时糊涂。
可话说到一半，她像是被逼到墙角，声音陡然尖了起来。
“明明是你自己没用！”
“砚辞早就说过，你这种脾气，就算真的回了林家，也坐不稳那个位置——”
她说完的瞬间，宴会厅像是被按了静音。
沈砚辞脸色煞白，想拦都拦不住。
我却出奇地平静。
因为到了现在，很多东西已经不重要了。
我曾经最难以接受的，是他不爱我了。
可现在我才明白，比不爱更难看的是，他从没把我当成一个和他平等的人。
他只是觉得，我该被握在他手里。
该由他来决定，我能走到哪一步。
真可笑。
林老爷子终于开口，让我把东西留下。
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可我没有松气。
因为我始终记得那条短信。
【如果你去，你会死。】
这件事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