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乾撕心裂肺的喊。
可我却当做听不见,接着往吊塔上爬,防爆服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每爬一步,三十年前的画面就清晰一分。
风越来越大,塔吊摇晃得厉害,我死死抓住扶手,面罩里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模糊了视线。
爬到中段时,无人机的画面再次传来,姜宝珠的哭声越来越弱,脖子上的炸弹光点微微闪烁,其余四个孩子脸色惨白,气息奄奄。
我深吸一口气,加快速度,终于抵达绑着孩子的平台。
凶手就蹲在角落,手里攥着一个遥控器,脸上满是疯癫的笑:
“沈专家,你可算来了,我就知道,只有你能拆。”
我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五个孩子身上,指尖抚过炸弹的线路,指尖冰凉。
这是我见过最精密的平衡炸弹,水银珠一旦偏移超过一厘米,就会触发baozha,而姜宝珠的位置,正是水银平衡的关键支点。
“先救我!救我!我奶奶会给你很多钱!”
姜宝珠哭着嘶吼,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,吓得浑身发抖。
我按住她的肩膀,声音平静:
“别乱动,再动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凶手突然大笑起来:
“说得好!要么救她,要么救那四个,你选一个!当年姜家害死你父母,不就是这样选的吗?选钱,选权,放弃正义!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原来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?”
我攥紧工具,指尖泛白。
“我当年是你父母的线人,”凶手的眼神瞬间变得痛苦,“我亲眼看着姜家买通绑匪,看着你父母被炸成碎片,可我不敢说,他们拿我家人威胁我,这三十年,我活得生不如死!”
身后传来姜禾乾的嘶吼,通过对讲机传遍整个吊塔:
“沈简心,你敢动宝珠一根手指头,我让你碎尸万段!”
我没有理会,从背包里拿出拆卸工具,目光坚定:
“我不会选,我要救所有人。”
凶手愣住了,随即摇头:
“不可能!这炸弹的设计,根本不可能同时救五个人,你骗我!”
我没有解释,指尖快速穿梭在炸弹线路之间,脑海里闪过二十年潜心研究的所有知识,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,不敢有丝毫差错。
面罩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汗水模糊了视线,我擦了擦,继续操作,耳边只有孩子们的啜泣声和凶手的喘息声,还有下方姜家绝望的叫喊。
就在我即将拆解完第一个节点时,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陈姨的声音,带着急促的慌张:
“简心,不好了!姜家让人切断了吊塔的电源,还派人往吊塔上爬,他们要强行救姜宝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