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是门落锁的声音。
我埋头擦干脸,抬头想要找到娘亲的牌位。
可我找了一遍又一遍,都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名字。
隔着门缝,徐婉尖利的声音响起。
“别找了。”
我看向她,心中升起一丝惊惶。
“我娘的牌位呢?”
徐婉扶着丫鬟的手,懒懒指着供桌脚下。
“诺,那儿呢。”
她盯着那一处,语气中满是畅快。
“这女人压着我娘那么多年,我也要让她试试被压着的滋味!”
我一寸寸转头,看见娘亲的牌位竟被垫在供桌脚下!
脑中的弦断裂,我猛地扑到门上,拼命捶打着咒骂。
“徐婉,你竟做出这种事!父亲知道不会饶了你!”
可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笑得弯了腰。
“父亲?”
她拿手帕擦着眼角的泪珠。
“当初不过是花了几文钱,找了个乞丐说把你娘的牌位压在桌脚会保着徐府荣华富贵。”
“我本以为他们夫妻情深,结果呢,他立即照办,甚至为保稳妥还加了一根长钉!”
我嘶吼着撞向大门,徐婉脸色一变,哀声劝道。
“姐姐,你就听我的吧,向父亲认个错。”
“明日就是大婚,可别落了父亲的脸面!”
我胸口像是有火在烧,喉中满是腥甜。
“我没错!我也没有那样的父亲!”
耳边沈明台的声音响起,
“清诺!”
他像是对我失望至极。
“清诺,我刚和你父亲说好将你放出,结果你就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。”
“今晚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,明日大婚你再出来!”
我跪在供桌旁,拼命抠着娘亲的牌位。
可任凭我怎么推,那张桌子纹丝不动。
不知什么时候,石砖上已经满是血迹,指尖血肉处白骨隐约可见。
忽然,耳边响起娘亲的声音,“小诺。”
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将供桌推翻。
几乎将指甲掀翻,我终于拔出了那根长钉。
眼泪吧嗒吧嗒砸在牌位上,浸湿了娘亲的名字。
外面下人在忙着张罗徐婉和沈明台的大婚。
经过祠堂时声音忽然变大。
“不愧是太子,听闻明日的排场可是十里红妆,哪像那靖王府,一点信儿没听见,想来是不在乎。”
“靖王府都死了几个王妃了,只怕是有命去没命回!”
我死死抱着怀中的牌位,竟觉出了一阵暖意。
抬头看着满堂的牌位,我扯起了笑意。
“既如此,那我就送他们一份大礼!”
大婚当日,祠堂的门终于被打开。
下人见这满地狼藉惊叫着跑了。
不一会儿,父亲带着一众宾客赶来,
见到散落一地的零碎牌位,指着我怒不可遏,
“徐清诺,我没想到你竟然这样不敬祖先!”
“今日你出嫁,我就最后代徐家祖先,好好教训教训你!”
我被下人押在地上,下人在徐婉恶毒的眼神中高举起藤鞭,即将落下时,耳边传来太监的高喊,
“靖王到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