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
马蓉蓉被赶出公司那天,在楼下堵了我。

她头发乱得像鸡窝,胳膊上还缠着绷带:“是你搞的鬼对不对?你用邪术害我!”

“我没时间陪疯子玩。”我绕过她要走,却被她死死抓住裤脚,“那些客户本来就该是我的!是你师父抢了我爷爷的生意!”

这话让我顿住脚步。

师傅确实提过,年轻时跟同行有过争执,对方用邪术害人,被他举报吊销了执照。

“你爷爷是马半仙?”我盯着她眼里的怨毒,突然明白过来,“他当年用孕妇的胎盘埋在人祖坟里,害得那家人断了后。”

马蓉蓉尖叫着扑过来撕打:“你胡说!我爷爷是被冤枉的!他说只要集齐一百个男人的阳气,就能让我们家翻身!”

警笛声由远及近,她被带走时还在哭喊:

“我给王总送过礼!我陪李总监睡过觉!他们说会帮我的!”

围观的人群里,前公司的几个男同事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
张云庭来林泽楷公司时,正在下雨。

他站在大厅的雨帘里,西装皱得像腌菜,看见我就直挺挺跪下去:“女主,求你高抬贵手。”

保安想拦,被林泽楷拦住了。

他示意我过去,自己则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

“我没那个本事。”

我递给他一把伞,“路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
“我把马蓉蓉送进去了!”

他抓住我的裤腿,指甲缝里还嵌着泥,“她交代了!是她偷改了报价单,是她把公司的公章拿去抵押高利贷!我已经报警抓她了!”

雨珠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,混着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液体:“你要多少钱都行!我把房子卖了!只要你肯回去帮我”

“晚了。”

我后退半步,避开他的拉扯,“上周三申时,你公司的财位彻底塌了。那时候你在跟马蓉蓉商量,要把新来的实习生送给合作方当‘福利’,对吧?”

他的脸瞬间失去血色,瘫坐在地。玻璃门外,林泽楷挂了电话,冲我比了个手势——收购合同签好了。

半年后的庆功宴上,我作为首席战略顾问站在台上。

台下第一排,林泽楷举着酒杯笑眼弯弯。

大屏幕上播放着公司扩张的新闻,曾经属于前公司的办公楼,如今挂着我们的招牌。

助理悄悄告诉我,张云庭去开网约车了,有次在停车场撞见,他盯着我们公司的

看了半小时。

至于马蓉蓉,因为涉嫌商业泄密和诈骗,被判了三年。

散场时,夜风带着桂花的甜香。

林泽楷递给我一个锦盒,打开是修复好的翡翠罗盘,裂痕处嵌着细细的金线。

“老师傅说,真正的风水,是人心。”

他的声音混着晚风,格外清晰,“你看,向阳的地方,总会开花的。”

我望着远处亮着灯的写字楼,突然想起第一次进前公司时,自己摆在窗台的那盆薄荷。

后来被马蓉蓉扔掉了,说阴气重。

可此刻我分明看见,新办公室的窗台上,薄荷长得正旺,叶片上还沾着月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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